陈麻子死咬着后槽牙。他听着旁边长街上,那些被压抑了半年的老百姓急促而惶恐的呼吸声。
一股无名怒火,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炸裂开来!
“操——你——妈——”
陈麻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恐怖怒嚎,整个人猛地压低重心,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前冲的左腿之上。
腰部瞬间发力。
整个人像一发出了膛的炮弹,贴着地面,狂飙突进!
长刀猛刺,一往无前。
这一步,踏碎了所有的花招和技巧!
把全身的重量,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怒火、以及对长安百姓的交代,彻彻底底地灌注在了这有进无退的终极一刺当中!
破嘴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那堪称本能的战斗意识再次发作,手中的厚背弯刀向着胸前横挡斜斩而出。
只消打偏陈麻子的刀身半寸,他就能顺势抹干净陈麻子的咽喉。
可惜,他慢了零点一秒。
刀格磕碰在了陈麻子的刀身上,巨大的冲势在这碰撞之下,仅仅偏离了小小的角度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撕裂声,在安静的长巷中被无限放大。
陈麻子那由百炼悍铁打造的刀尖,蛮横无比地撕开了破嘴胸前的铁甲,刀锋呲拉一声,狠狠扎透了跳动的心房。
没有任何保留。
这一刀去势极猛,大半个刀身直接没入,直接钉在了墙上。
刀锋,齐根没入!透心而过!
时间,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固。
破嘴那高大的身躯陡然僵立在原地。
他那双凶戾的三角眼难以置信地凸瞪着,眼睛里布满了爆裂的血丝,大量的鲜血从口中和伤口处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