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陈麻子转过头,看了看后面的弟兄。
八个人蹲在黑暗里。脸看不清,就看见一双一双的眼睛亮着,都盯着他。
眼里头全是火。
刘二柱蹲在他右后方,手攥着刀把子,骨节咯吱咯吱响。
陈麻子伸手在他刀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刘二柱咬了咬牙,松了松手,没松两息又攥死了,咯咯响。
陈麻子也不管他了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头,慢慢地往下收。
三——
二——
一!
八个人鱼贯从墙洞里钻了进去。
院子不大。东边一排厢房住人,门板早被拆去当柴烧了,只剩门框子上挂着羊皮帘子,帘子缝里头漏出来一点暗红色的光,屋里头炭盆子还剩着底火。西边那排堆的杂物,马鞍子、缰绳、几捆箭,乱七八糟扔在地上。
陈麻子摸到了东边头一间厢房门口。
帘子没拉严,底下有条缝。从缝里往里看,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草,散着好几双皮靴子。
鼾声特别近。
就在耳朵边上,打得又粗又沉。
突然一个羯兵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两句胡话。
陈麻子整个人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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