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战兵接二连三经过,有人顺手就砍。
可怜的羯兵百夫长,被千刀万砍,死在了废墟上。
他到最后也没把那把弯刀拔出来。
霍州营打头的一名百户,手里攥着环首刀,第一个从东面缺口翻了进去。踩在碎砖堆上脚一滑,差点劈个叉,后面的兵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子,两人踉跄着站稳了。
“操!这破墙塌得也太碎了,脚都没地方搁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右边残余垛口后面窜出来两个羯兵,嗷嗷叫着举刀就往下扑。
百户侧身让过头一个的劈砍,顺手一刀抹在对方腰上。皮甲里面只有一层袄子,这一刀连皮带肉切了进去,羯兵闷哼一声栽倒,滚进了碎砖堆里。后面那个还没冲到跟前,身后跟上来的三个战兵一拥而上,乱刀将他砍死。
“别磨蹭!往里走!”
百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环首刀往前一指。
后面的战兵一排排地从缺口涌入,队形谈不上整齐,速度快得吓人。碎砖堆上踩出了一条路,每个人经过的时候脚底下都在打滑,前头有人摔了,后头的人直接踩着他肩膀就翻过去了,摔倒那个爬起来骂了半句娘,转头就跟上。
城墙守军本就兵力分散。轮岗的轮岗,睡觉的睡觉。西梁王把精锐全缩在东西两市里头,外郭城墙上的守军既不多也不精,多数是杂牌子编进来凑数的。
爆炸一响,其他各处守位上的羯兵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打。
有个羯兵军官拿着火把从值房里冲出来,嘴里叽里咕噜喊了一串。底下的兵稀稀拉拉跑过来了七八个,还没排好队形,就看见对面黑压压一片人头翻过城墙缺口。
那军官手里的火把抖了两抖,扔在地上,转身就跑。
等剩下的人想起来要跑,对面的兵已经到了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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