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障碍墙上扔下第一枚铁雷算起,到整条街清干净,前后加在一块,不到一炷香。
几百骑兵,连人带马,一个活口没留。
那个杀在最前头的战兵,这会儿坐在一匹死马的肚子上,把腰间那枚舍不得扔的铁雷拿出来,又掂了掂。
“这玩意儿真好使。”
他自自语,“回头跟火器营的兄弟多要几个。”
旁边经过的人踹了他一脚:“少废话,赶紧撤回去,待会儿还有的杀。”
他嘿嘿笑了一声,把铁雷塞好,拎着刀站起来,跟着队伍撤回了隔离墙。
。。。。。。
胡大勇率军赶到东市南门外,翻过隔离墙。
眼前的一幕,已经让所有刚刚抵达的将士们目瞪口呆。
火势太大了。
从南门外往里看,能看见大半个东市已经烧成了一大片通红。火焰蹿起来的高度足有三四丈,热浪隔着坊墙都能感觉到,脸上烫。浓烟被夜风裹着往南推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而从南门一路过来的主道上,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。
“将军!”一个火器营的百户从坊墙那边跑过来,“火势太大,还是先别进去了。”
“操,进个屁,把各条要道都守好了!烧死那帮狗日的!”
胡大勇骂了一句,“风往哪个方向吹?”
“西北风!往东南方向压!”
往东南——那就是安邑坊、宣平坊、新昌坊那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