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酒入喉,老头被呛得咳了两声。
过了片刻,他才说道:“还有个事,你想过没有?”
“什么?”
“羯人长什么样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野利哈丹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,“高鼻子,深眼窝。你就算给改了姓,换了名,往汉人堆里一站,谁都看得出来,这不是汉人。”
折掘仁多也跟着点头。
“老哈丹说得对,藏不住的。”
“当年西梁王不就是这么回事?从小在汉人堆里长大,现在不还是搞什么羯族造反?你这法子,跟西梁王有什么区别?”
拓跋赤那等他们说完,才开口。
“所以要把巫祝杀了,祭司杀了,族谱烧了,让会写羯文的都死绝了,只留女人和小孩子。”
“西梁王回得去,是因为羯族还在。”
“这些孩子回不去,因为羯族已经没了。”
火堆旁边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风声在呜咽。
过了很久,野利哈丹把酒囊举起来,灌了一大口。
“嗝儿。。。。。。他妈的,还是你这个这法子毒啊。”
“毒。”
拓跋赤那没否认。
野利哈丹低声道:“杀人是一刀的事,疼一下就完了。你这个,活着比死了还绝。”
折掘仁多慢慢直起身子:“西梁王要是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说国公爷会不会希望他知道?”
拓跋赤那接口道,“他费了多大劲,精挑细选,年轻的,能生的,最小的,全拣出来。六千骑兵护送,走最偏的路,就怕被截住。”
“结果这批人,大部分是活着没错,可她们成了别人的女人,她们生的孩子,不姓羯人的姓,管别人叫爹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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