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困了两天两夜的人,已经不太敢去想“希望”这两个字了。那更像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东西,说不清是血性还是垂死挣扎,但它确确实实让众人的心里都多了些什么。
“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?”
西梁王扫了一眼众人,
“林川的兵力,不够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四个城门他堵得住,凭的是什么?是火器。把炮对着城门口一摆,骑兵再多,也得一拨一拨地往外挤。挤出去就是靶子。”
西梁王抬起手来,在半空画了一个圈。
“可长安内城,一圈二十里。”
石虎猛地抬头,瞳孔缩了一下。
西梁王看见了他的反应,笑了起来。
“明白了?”
石虎的呼吸变粗了。
“城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错。”
西梁王把身子往前一探。那张老脸上连日的疲态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烧着了,一层层地剥开,底下露出来的,是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“城门堵死了没错,可咱们还有城墙!城墙挡得住外面的人进来,却挡不住里面的人出去。”
厅里头安静了两息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有个千夫长反应过来,嘴巴张了张:“主上。。。。。。可咱们没那么多木头造梯子——”
“谁说要用木梯子?”
西梁王瞥了他一眼,笑了起来。
“一匹马身上多少根缰绳、多少条皮绳?马鞍上的皮带子、肚带、胸带、缰嚼,再加上厚铠重骑那套皮具装,从马头覆到马尾,一匹马身上拆下来的皮子,拧成绳索少说一两丈。”
众人的眼睛亮了。
西梁王继续说道:“除了这些,再把营帐的帐绳割了,旗杆上的绳索解了,库房里但凡能搓成绳子的东西全搜出来。三天,做三千条绳梯出来,够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