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羯兵跪在洞口,半截身子卡住,后面的人出不来,前面的人退不回。
陈麻子嫌他碍事,一脚踹在他脸上,把人踢回洞里。
洞里传来几声闷叫。
“弩。”
弩手换位,蹲下,对着洞里连射三轮。
里面有人倒下,有人还在爬。黑乎乎的洞子里,箭矢扎进肉里的声响很清楚。
等动静小了,陈麻子才挥手。
“盾进,枪跟上。别一窝蜂,洞里窄,挤进去就是给人剁馅。”
盾手弓着腰钻进去。
后面两把长枪贴着盾边探入。
洞里面不算深,原来大概是存放辎重的暗窖。靠墙缩着十几个羯兵,有的已经死了,有的伤得动不了,还有两个手里拿刀,靠着墙喘气。
他们三天藏在这里,靠着洞里一坛没烧干的脏水撑着,不敢出去。躲到这会儿,躲成了一群耗子。
可耗子也咬人。
一个羯兵趁盾手进洞时从侧边扑出,手里短刀划向盾手后颈。陈麻子跟在后面,看得真切,一刀从肋下递过去,把人钉在墙上。
那羯兵抓住刀背,嘴里还在骂。
陈麻子没听懂,也没兴趣听。
他抽刀,补了一下。
有人想求饶,汉话说得磕巴,只吐出半个“饶”字,就被霍州营战兵砍倒。
洞角落里,还有个年纪不大的羯兵,半张脸被烟熏黑,怀里抱着一面烧剩半截的皮盾。看见人进来,他没扑也没喊,只是满脸惊恐地往墙角缩了缩。
一个霍州营战兵举刀走过去,脚步停了下。
洞口的光落进来一点,照在那小羯兵脸上。
岁数太小了,小到让人烦。
陈麻子站在后头,开口道:“看啥?等他长大了,来你家门口砍你爹娘?”
那战兵咬了咬牙,一刀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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