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喘气声又短又急,刚出口就被硬生生吞回去。
陈麻子对这种声音太熟了。
攀绳攀久了,胳膊酸得发抖,落地那一下,人总要漏出这口气。
左边有声音,右边也有。
安上门东侧这六百步,怕是有好多条绳梯。
好家伙。
西梁王这老狗,真舍得下本。
陈麻子把头往右转了半寸。那边几十步外,黑里什么也瞧不着,可蹭砖声一串接一串。
城墙上在放人,底下已经有人散开。
这帮羯狗专挑黑天,就是赌外头看不见。
他们赌对了一半。
眼睛是看不见,可耳朵还活着。
就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,脚步声开始乱起来。
有人往前走,走得急,落脚没章法。
陈麻子听了两息。
最前面那几个,很快就该进蒺藜区了。
他等的东西,也该响了。
叮当。
绊绳被某个家伙给踢中了。
挂在绳上的小铁片互相磕了一下,声音清脆,顺着夜风传出去老远。
紧跟着一声压着嗓子的惨叫。
有人摔倒在地,估计脸都栽进蒺藜里了。
叮当。
另一处也响了。
第三处,第四处,就跟有人在黑里敲破碗似的。
陈麻子低喝一声:“点火。”
嘶——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