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是火,嘴里喊了一声胡语,大概是在叫后面的人跟上。
还真有七八个人跟上来了。
这些人都烧着了。
有的只是裤脚和背后着火,有的从腰往上全是火,跑起来一路掉火星。有人跑了几步,摔倒在地,再也起不来了。
二十步。
黑夜中,这些家伙身上的火,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嘭嘭嘭——
弩弦响成一片。
冲出来的羯兵接连栽倒在地,身体抽搐着。
那个千夫长还在冲。
第一箭扎进他腹部。
第二箭钉在肩窝。
第三箭穿过大腿。
更多的弩箭射在他胸口和肩膀。
他身子歪了几歪,跌跌撞撞冲到残墙前头,身上已经插着十几支箭,喉咙里咕噜咕噜冒血,嘴里吐出的胡语含混成一团。
他抬刀想砍,可是已经举不起来了。
弯刀落在地上。
千夫长仰面倒下,砸在残墙前,再无声息。
残墙后头安静了一息。
陈麻子低头看了看那具尸首,啐了一口。
“有种是有种,可惜投错胎了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南边突然传来炮声,紧接着,又是一声。火光在那边抬了一下,照亮了半截城墙。
“风雷炮。”老兵抬头看了一眼,“哪段顶不住了?”
“不像是顶不住。”陈麻子摇摇头,“多半是那边羯狗下得太密,火器营忍不住开荤。”
嘴贱战兵酸溜溜道:“他们倒是痛快,一炮下去,省多少工夫。”
旁边有人骂道:“你去扛炮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