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错了!”
“我围着你们不打,是因为不想让你们死得那么容易!”
“在你死之前,至少让你知道,你们羯族的种,就要断了!”
西梁王沉默了几息,仰头看了看天空。
东西市的火烧干净了,天很蓝。
干干净净的蓝。
“林川,古来征战,胜者为王。你赢了就是赢了,我不是输不起的人。”
“但我问你一句——”
他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林川身上。
“我治下的羯人,有多少是这辈子没碰过汉人一根指头的?草原上放羊的牧民,跟着大军走的铁匠、皮匠、毡匠,那些女人和孩子。。。。。。他们也该死?”
这句话落下来,城头上安静了。
西梁王趁势又往前进了一步。
“你林川打仗,从来只杀该杀的人。这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,那些汉人百姓念你的好,也是因为这个。可你今天做的这件事——”
他伸手指了指城下的木台,冷笑道:“和我有什么区别?”
林川回过头,看了看木台上那些女人和孩子。
有的女人在发抖,有的女人直直地站着,眼神空洞。有个孩子大概三四岁,搂着他母亲的腿,把脸埋在袍子里面,不敢看任何人。
他抬起头来:“你说得对。”
西梁王一怔。
“她们没吃过人。”林川点头道,“所以我才留着她们的命。”
这句话出来,西梁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攻击林川的突破口,可林川一句话,就把口子堵死了。
“你跟我谈女人孩子?你羯人要是把汉人当人看过一天,哪怕一天——”
林川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今天就他妈的不用站在这儿!”
西梁王攥紧了拳头,沉默片刻。
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你是想要我的命?”
“你的命?不不不不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川摇摇头,“不只是你的命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一排排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