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没人敢正眼看他。
刚才那一刀捅得太快、太干脆,连站在最近的两个亲卫都没能反应过来。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石达这人平时不吭声,闷葫芦一个,真动手的时候,比谁都利索。
“想好了?”西梁王坐在上头,问道。
石达磕下头去,额头贴地。
“石达的命是主上给的,愿为主上分忧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不知道石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两个万夫长互相递眼色,谁也摸不清状况。有人悄悄看了石虎一眼,想从他脸上找到线索。
石虎面色凝重,眼皮耷拉着,一声没吭。
他知道。
方才从城头下来,西梁王把他和石达单独留在偏厅里,三个人说了不到一炷香的话。
他抬头看了石达一眼。
石达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一名万夫长忍不住了,开口问道:“主上,石达这是。。。。。。要出城?”
西梁王没回答他,目光还落在石达身上。
石达抬起头,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西梁王说道:“这一去,便回不来了。”
厅里一下子安静无比。
几个千夫长的脸色变了变。
石达的膝盖往前挪了半寸,再磕了一个头。
“石达知道。”他直起身子,低声道,“我婆娘和两个儿子都在林川手里,所以我带着呼延青的头颅出去,合情合理。”
另一名万夫长脱口而出:“石达,你疯了?出去就是送死——”
石虎扭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万夫长愣了愣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西梁王看着石达,沉声道:“林川虽是书生出身,但也是上阵打过仗的,不可小觑。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石达点点头。
西梁王没再多说,伸手从案上端起一碗凉透的马奶酒,递过去。
石达双手接了,仰头灌下去,把碗搁回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