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爷,道理属下都懂。可想动手,和真的动得了手,是两码事。”
“羯族那些千夫长、万夫长,个个手握嫡系族兵,身边常年跟着七八名精锐亲兵护卫,寸步不离、誓死护主。普通底层骑兵,无甲少刃、势单力薄,真要铤而走险,怕是还没靠近头领身前,就先被亲兵斩杀当场。”
“内讧归内讧,高层的武力碾压,底层根本破不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为务实,帐内大半将官再度点头认同。
军心再乱、怨气再盛,底层士卒没有反噬的实力,终究只是空想。
林川闻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没错。单个普通兵卒,的确杀不动层层护卫的千夫长、万夫长。单打独斗,他们没有半点机会。”
“但你们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“那些贴身护卫、嫡系亲兵,他们的婆娘、孩子、老小,也全都在我手上。”
这一句话,如惊雷落帐,整座大帐瞬间死寂。
众人恍然大悟。
是啊!
谁没有家人?
头领的家人在高台之上,亲兵的家人、底层士卒的家人,同样尽数被俘。
林川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“说到底,游牧部族,本就是一群饿狼抱团。”
“以前有猎物、有肉吃,狼群团结一致、死战不退。”
“现在猎物没了,前路死了,亲人攥在别人手里,头顶的头领还逼着所有人一起死。”
“你们觉得,一群饿到极致、绝望极致的狼,还会乖乖听头狼的号令?”
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观点,话音刚落,帐帘猛地被人掀开。
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。
“报——!”
帐里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传令兵单膝跪地:“内城。。。。。。内城西面城墙上,打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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