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话,压得帐内瞬间死寂。
石达紧咬着牙关,眼底翻涌着复杂得心绪。
他盯着林川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戏弄的痕迹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这人的语气平平淡淡,很认真。
“护国公,我记得你是文人出身?”
“是文人出身。”林川点点头,“但文人出身,不代表不能习武。”
“我可是练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林川低笑一声,“你师父不行。”
石达嘴角抽了一下,心头五味陈杂。
他二十年杀过的人,数不胜数,寻常武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可眼前这个人,方才一个呼吸之间卸掉了他全部的力道,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那绝不是蛮力可以解释的。
可话说回来,天底下哪有文人出身、提刀不过几年,就能压住他二十年刀法的道理?
方才那一下,也许只是他自己心神不定,没使出真本事。
一定是这样。
心念一定,石达握住了刀柄。
刹那之间,帐内气氛骤紧。
刘三刀浑身紧绷如弓,浑身杀气蛰伏待发。胡大勇则脚步微调,悄然封住了退路。
石达指尖一收一放,反复掂了掂手中的制式军刀。
够用了。
林川随意拎着长刀,走到桌案侧面,留出一块空地。
两人之间隔了六步。
“规矩简单。”
他看着石达,“你尽可全力出手,但凡能一刀砍中我,就算你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