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啸的声音是混乱的,这个不一样。
这个是整齐的,有节奏的,一波压着一波往上涨,涨到最高处,猛地落下来,接着第二波又起来,比前一波更高、更厚。
是成千上万的人在齐声吼。
林川把炭笔搁下来,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交叉搭在胸前,就那么听着。
帐帘被人掀开,胡大勇走进来,脸上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焦躁。
“公爷,内城那边——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他们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决死。”
林川吐出两个字,点点头,
“西梁王能把两万多人的心气重新拧起来,这份本事,不服不行。”
胡大勇咧了咧嘴:“公爷,您这会儿还夸他呢?”
“夸归夸,打归打,这是两码事。”
林川抬起头,看了胡大勇一眼。
“你觉得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上,拼了命地挣扎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胡大勇想了想:“坏事,困兽犹斗,咱们明天攻城伤亡肯定不小。”
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林川摇了摇头,“困兽犹斗不假,可困兽拼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体力是透支的。他今晚把所有人的劲儿全榨出来,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那股子血勇还能剩多少?”
胡大勇一愣,品了品这话。
林川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一角帘子。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他眯了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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