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我!”
西梁王又吼了一声,用尽了胸腔里所有的气。
胡大勇嗤笑一声。
“现在想死了?怎么不早点自杀?”
西梁王愣了一下。
他想死在冲锋路上,林川不让。
他想死在刀枪之下,铁林军不给。
连死法,都不归他选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输。输到连怎么死,都做不了主。
西梁王的手终于松了。
旧刀从指间滑落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怀里的骨哨也跟着滑出来,掉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血水里。
那只骨哨躺在血泊中,磨得发亮的骨面上映着天光。许多年前,它曾召回散落北地的羯人。今日,它也召来了最后十几个赴死的人。
都死了。
就他还活着。
西梁王低着头,看着那只骨哨。
铁林军上前,用麻绳将他的双臂牢牢捆住。军医跟在后面,手脚麻利地往伤口上塞药棉、缠绷带。
他们在救他。
西梁王觉得荒唐透顶。
粗麻绳缠上他的手腕,一圈一圈勒紧。绳子压在银链上面,银链硌进肉里,和绳结绞在一起。
两个铁林军架着他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西梁王的脑袋垂着,下巴抵在胸口,目光依旧落在那只骨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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