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争的就是那把椅子,或者说,是那把椅子背后代表的一切——权力、疆土、生杀予夺。他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更大。
可林川脸上的表情告诉他,那个答案是真的存在的。
“到底是什么?!!”
林川握着刀柄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
话音落下,寒光一闪,刀落如风。
一蓬热血冲天而起,喷出三尺多高,洒落在黄土祭台上。
头颅滚落,在夯实的黄土地面上滚了两圈,磕在祭案腿上,停住了。
那双眼还睁着。
眼底残留着最后一丝困惑,像是到死也没想明白那个答案。
一世枭雄,半生霸业,终归尘土。
校场上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碎了,一片嘶吼从人群中炸开。
哭声、吼声、笑声、跺脚声,全都混在一起,像决堤的洪水,轰然冲天而起。
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嚎啕大哭,有人仰天长啸,有人只是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泪流满面。
“死了!死了!”
“西梁王死了!”
这四个字从校场传到街巷,从街巷传到城墙,从城墙传到城外。
传到每一个活着的人耳朵里。
也传到每一个死去的人坟前。
林川站在祭台上,手中的刀还在滴血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台下十几万人的哭声和吼声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风又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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