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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上。
林川看着那些散去的人,一个一个消失在暮色和飞雪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掌。
伤口还在渗血,医官缠的布条已经洇透了,暗红一片。
掌心一跳一跳地疼。
他盯着那片暗红看了两息。
那些羯兵跪在长沟边上的时候,有人哭,有人骂,有人什么都不说。
刀落下去的声音,他听了一整个下午。
不后悔。
该杀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
但疼是真的疼。
“该疼的。”他轻声说了一句。
长安的第一个夜晚,来了。
没有火光,没有喊杀,没有哭声。
只有风,和漫天的雪。
雪落在祭坛上,落在长沟里,落在城墙上,落在每一条空荡荡的街巷里。
像是天地,终于肯给这座城,盖上一层干净的东西。
风在呜咽,隐隐约约的。
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轻轻泣了一声。
归——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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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