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跟着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,从心底滋生起来。
他想起江南平叛之前,所有人都不看好林川;北伐之前,没人相信林川能打败东平王;如今镇北王赵承业都在向林川低头,关中那位反王更是坐拥羯族大军,就这么被林川给扫平了。。。。。。
林川这个人,从来不说空话。
从来不。
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。
“陛下!”
御史中丞第一个站了出来,扑通跪在地上。
“臣弹劾护国公林川!此奏悖逆祖制、僭越皇权!”
“自古天下一统,疆域归朝廷所辖,岂容臣子划地自治?林川率军平叛,立下赫赫战功不假,可如今朝廷正在削藩,林川并非不知。设什么特别治区,与坐拥一个新的藩镇有何区别?”
他跪在地上,重重磕下头去。
“臣请陛下严旨驳回,治林川僭越之罪!”
话音未落,后面呼啦啦跪了一片。
“臣附议!”
“祖制不可破!”
十几个人跟着跪了下去,声势不小。
龙椅上,赵珩的目光从那些跪伏的脊背上缓缓扫过,没有表态。
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态度。刘正风注意到了,他的心跳加快了半拍,但表面上纹丝不动。
对面有人站出来了。
户部右侍郎从班列中迈出一步。
“孙中丞。”
御史中丞抬起头来,怒目而视。
“去年朝廷全年岁入九百七十三万贯。各地府军军饷、禁军军饷、河道修缮、赈灾拨款,零零总总加起来,一千零七十万贯,年年入不敷出。若非如此,当初为何又推出平叛券来筹集资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