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时,我们再拦,就是抗拒朝廷核查,心中有鬼,坐实了他们要扣的罪名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了。
田亩。
文书。
士林骂战。
这些都只是幌子。
对方要的,是一个合法入场的由头。
只要这个由头拿到手,他们就能光明正大走进林川最核心的机密禁地。
芸娘眉头紧锁,缓缓开口:“我们工坊如今的锻造工艺,虽说不是铁林谷最顶尖的新版技法,但相较于天下寻常军工作坊,依旧领先太多。里面的军械锻造流程、改良器具,都是不能外泄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,王铁柱猛然反应过来。
“不止是工坊!还有船厂!”
他的语速顿时急了几分,“船厂的新式战船形制、龙骨搭建结构、船身防水固船工艺、还有火炮舷窗,全是公爷亲手敲定的绝密,半点都泄不得!”
陆沉月脸色一冷,沉声问道:“他们当真敢打船厂的主意?就不怕做得太明显?”
“怎么不敢?”
南宫珏冷哼一声,“之前公爷上奏,提议设立皇商总行,规整沿海舶司商贸。这件事在朝中争议不小,也得罪了不少靠海运、私舶贸易牟利的人。”
“后来公爷率军北伐,又奔赴西北平乱,这件事便暂时搁置,没人敢在明面上提。。。。。。可所有人都清楚,等船厂的武装商船批量下水,海运规制、舶司权限,就要重新洗牌。”
南宫珏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他当初被林川从西北调过来,一来是参与新政推行,主持靖安城的民生、防务、屯田诸事;二来,就是暗中操盘皇商总行的全盘布局。
其中极为关键的一环,便是在临江船厂打造专属的海运武装商船,训练水军,为后续整顿沿海商贸、收回舶司权限铺路。
如今这批武装商船的打造工程已经接近尾声,朝堂各部也刚好启动了全国舶司盘点核查。
这个时机,卡得太准了。
有人察觉到了危机,坐不住了,所以要借这次风波,提前伸手。
陆沉月终于听明白了,咬牙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