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宫珏。
南宫珏心中冷笑一声。
好一招借力打力。
他刚把“替百姓说话”的大旗竖起来,沈怀璧就顺势把这面旗扯过来——
你说你为百姓好?
那城外的百姓算不算百姓?
他没有丝毫犹豫,点点头:“凡是归入靖安户籍之人,皆可享用。”
“那四处漂泊的流民呢?”
“只要登记在册,查清来历,愿意留在当地开垦荒地、听从调度,同样能够享受一应便利。”
“那盛州本地寻常百姓,又当如何?”
“若是愿意迁入靖安落户,编入本地户籍,自然也能享受。”
沈怀璧立刻追问:“倘若不愿迁居至此呢?”
南宫珏微微摇头:“不曾归入此地户籍,自然无法享用靖安境内专属的便利。”
沈怀璧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转身面向台下,声音拔高了半分:“诸位都听清楚了!”
“南宫先生亲口承认,靖安种种善政,只惠及城中之人。城外百姓若想受惠,必须举家迁入。若不愿迁入,便无份享受。”
他转回头来,看着南宫珏。
“如此看来,先生口中的公道,不过是一城一地之公道。靖安之制再好,与城外万千百姓何干?朝廷赐田、拨银、免税,种种恩惠尽数落入靖安一城。城外百姓同样缴纳赋税供养朝廷,却只能隔墙看着旁人享福。”
“敢问先生,这便是护国公倡导的公道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护国公只打算做靖安一城的主人?”
最后这句话,锋芒毕露。
“一城之主”四个字,往深了想,就是割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