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声,“不知先生以何种名分,管辖治理这片地方?”
南宫珏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真正的刀,终于出鞘。
靖安城名分,才是第二篇《靖安考》的核心。
南宫珏看向台下众人。
“诸位都听清楚了。沈解元先前追问田亩、耕牛、水渠与百姓生计,绕来绕去,终究还是落到名分之上。”
他转头看沈怀璧。
“沈解元,我倒想问一句,倘若靖安依旧称作庄园而非城池,境内田地便能缩减十万亩?寻常百姓便能多添一口吃食?城内工坊便不再打造农具?城中医馆便不再接诊行医?”
沈怀璧冷哼道:“名分不正,迟早埋下无穷祸患。”
“所谓祸患,究竟在何处?”
“私自修筑城池驻守兵力,极易滋生割据之心。”
“凭何断定存有割据之心?”
“此地建有城池、驻守兵马、坐拥良田、兴办工坊、聚居百姓,已然具备割据的全部条件。”
沈怀璧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身后十六名举子齐齐挺了挺腰杆。
台下盛安军家眷那边有人骂了一声娘,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南宫珏点点头,没有急着反驳,反而皱着眉头踱了两步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沈怀璧见状,嘴角微微一扬。
他以为南宫珏被问住了。
然而下一瞬,南宫珏开口了。
“如此说来,盛州同样建有城池、驻守官兵、坐拥田地产业、聚拢百姓民众——”
他啧啧两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