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然如此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怀璧稳住声线,“章程终究出自护国公府,并非朝廷法定规制。今日行之有效,明日换了主事之人,谁来保证延续?”
南宫珏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灼灼盯着沈怀璧。
“既无定法,便立定法。”
沈怀璧眉头一跳。
“解元若真心为天下法度考量,今日便可与我联名上疏,将靖安军功授田、屯田履职章程整理成册、报请朝廷正式颁行。此后四海军功授田,皆循此规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知解元,敢为天下立制否?”
这句话落下去,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,所有人都看向沈怀璧。
沈怀璧僵在原地,心头剧震。
好一个明目张胆的陷阱!
若是应允,便等于承认靖安章程有可取之处,《讨田疏》的立场塌了一半。
若是回绝,便坐实了自己只会空谈指摘,全无务实治世的本事。
沈怀璧沉默了三息。
三息之后,他冷笑一声。
“先生这是偷换论题。”
“沈某今日质疑的,是靖安已然逾制的既定事实,而非替靖安补定规制、洗白过错。”
“先有违制擅为之举,再立规矩粉饰遮掩,天下何来这般本末倒置的道理?”
“道理?”
南宫珏叹了口气,摇摇头,
“解元饱读圣贤典籍,应知事理为本,礼法为末。古来圣贤订立规制,皆是随世事流变而定法度,从无抛开现实、死守旧礼、困缚万民的道理。乱世当行权变,治事贵在通权,这是经义所载、史册皆容的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