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应答太过急切,好像早已演练无数遍。
可话已出口,再无收回余地,只能顺势紧逼。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,与南宫珏正面相对,目光如刀。
“军民器物混杂打造,本就违背兵部既定规制,事关朝堂法度纲纪。先前先生一再直靖安诸事光明磊落,册籍完备、行事有据——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既然心底坦荡,又为何惧怕朝廷派人前来核查?”
一句话,字字诛心。
拒绝核查,便是坐实了心中有鬼。
台下的笑声和叫好声全都消失了。
全场众人屏息凝神,目光齐齐落在南宫珏身上,等着他回应。
风从校场那头吹过来,卷起高台上的旗角,猎猎作响。
南宫珏缓缓把折扇收拢,在掌心轻轻一拍。
“好一句质问。”
他转身面向台下所有人,朗声道,
“诸位都听得真切,沈解元从田亩之争谈及名分正统,又从名分辩至行事章程,兜兜转转绕了偌大一圈,落脚点只有两个字——”
“核查!”
台下有人已经隐约品出味道来了,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响起。
南宫珏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“所谓核查,便是要进驻靖安地界,逐样盘查靖安的各项事务。”
他转回头来,看着沈怀璧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