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绕这么多弯子!”
盛州一众士子瞬间神色慌乱,气势全无,沈怀璧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偷师”这个词,一旦传开,可比“核查”难听百倍。
沈怀璧当即厉声反驳:“先生休要血口喷人!我身为科举出身的举子,心怀家国大义,怎会贪图军工机密这般龌龊之事?”
南宫珏反问一句:“那沈解元为何急着要派员查工坊?”
“因法度!”
“哪个法度规定,士林清议可以指定朝廷核查军工作坊?”
沈怀璧一时语塞,无从辩驳。
南宫珏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,步步紧逼:
“若是解元能举出明确律法条文,在下甘愿俯首听命。”
“若是并无明文依据,那我倒要问一句——解元如今尚未入朝为官,既不执掌兵部事务,也未曾担任监察御史之职,凭什么擅自替朝廷安排靖安工坊的核查诸事?”
沈怀璧沉声道:“士子议政,自古有之。”
“评议时政建献策自然无可厚非,可逾权插手军务要务,便是失了分寸。”
南宫珏冷声道,“你可以上书直工坊存有弊端应当彻查,却不能借着舆论声势,逼迫朝廷顺着你的心意行事。今日你能逼迫朝廷巡查靖安工坊,来日旁人便可逼迫朝廷清查州府库房,往后还能插手科考阅卷,最后甚至肆意盘查世家宗族田产,如此一来朝堂秩序何在?”
沈怀璧坚持道:“若有弊端,皆可彻查!”
“好,沈解元高义!”
南宫珏高声附和,随即转头吩咐台下执笔书吏,
“速速记下,盛州解元沈怀璧愿以身作则,请朝廷核查士绅族田、书院账目、贡院往来馈赠,以正天下清议之名。”
此一出,台上的举子们脸色齐齐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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