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叫好声中,台上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老师!”
“山长!”
几名弟子冲上去,七手八脚将钱子渊抬起来。
老人面色灰白,双目紧闭,看着已经是彻底昏死过去了。
众人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有人搀胳膊有人抬腿,踉踉跄跄地奔下高台。
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,目送着这群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士子们狼狈不堪地离去。
沈怀璧走在最后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,回过头,望向高台上的南宫珏。
青衫谋士静静地站在那里,风吹动他的衣角,脸上看不出半分胜利的喜悦。
沈怀璧张了张嘴,表情复杂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他朝着南官珏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校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但这场惊心动魄的辩论,像投入湖中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荡开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晚,靖安庄府邸,灯火通明。
厅堂里摆开了一桌丰盛的酒菜,白日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一众人里,心头最畅快的莫过于陆沉月,白日里眼睁睁看着钱子渊步步紧逼、字字诛心,把她憋得满腔火气无处发泄,谁也没料到南宫珏临场反击,几句话便将那老儒怼得体无完肤,当场气晕倒地。
女侠心中愤懑一扫而空,连喝了三大杯,话匣子彻底关不住了。
“你们是没瞧见那老东西的脸!青一阵白一阵,跟染坊里掉出来的布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