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画了七个圈。
七个人,七座书院,分布在七个州府。
够了。
他搁下笔,走回棋盘前。
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围在中央,四面楚歌,无路可逃。他伸出手,将白子一颗一颗捡起来,丢进棋盒里。
玉石碰撞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每捡起一颗,他的嘴角就微微上扬一分。
“钱子渊啊钱子渊。”
他轻声开口,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,
“你活着的时候,老夫敬你三分薄面。如今你死了——”
最后一颗白子落入盒中。
“——便替老夫,再发一分余热吧。”
他合上棋盒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上。
赵珩那个孩子,以为在金銮殿上赢了一场,就能高枕无忧了?
林川更是嚣张跋扈。。。。。。
他想了想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当年在东宫给太子讲学,他曾对年幼的赵珩说过一句话——“功臣不可怕,可怕的是功臣身边聚起了人心。”
如今这句话,那孩子怕是早忘了。
刘正风铺开一张新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信。
第一封,寄往杭州松堂书院。
第二封,寄往荆州白马书院。
第三封。。。。。。
笔锋沉稳,一字不苟。每一封信的措辞都不同,有的悲痛,有的愤慨,有的只是“闲叙旧情、顺带提及”。
但每一封信里,都藏着同一根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