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名身穿孝服的举子从人群里冲出来,个个眼眶通红,拦在南宫珏面前。为首那人二十五六岁,,怒气冲冲,正是昨日在台上失、被南宫珏当众驳得哑口无的那名举子。
他指着南宫珏的鼻子:“南宫珏!你害死我恩师,今日还敢踏进明德书院!你是来看笑话的?还是来耀武扬威的?!”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但更多的人跟着起哄。
“打出去!”
“明德书院不欢迎你!”
南宫珏的脸白了一瞬。
“杀人凶手”这四个字,他昨晚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,做好了被人当面砸过来的准备。
可真正听到的时候,胸口还是闷了一下。
他对着那群拦路的举子拱了拱手:“各位,南宫今日前来,只为祭奠钱老先生。”
“祭奠?”魏宏冷笑一声,“猫哭耗子。恩师尸骨未寒,你这罪魁祸首倒先上门了?怎么着,想看看棺材板够不够厚?”
他身后的举子们跟着鼓噪。
“滚出去!”
“口蜜腹剑的小人!”
“你也配给我老师上香?”
骂声一浪接一浪地拍过来。
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,灵堂方向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魏师兄,让他进来。”
骂声一滞。
众人回头看去。
沈怀璧从灵堂里走出来。
一身重孝,麻衣草履,腰间系着粗白麻绳。一夜之间,这个年轻的盛州解元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——眼窝深陷下去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魏宏急了:“沈师弟!你怎么能让他进来?老师就是被他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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