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成又说道:“书院要清名,府衙要命案真相,两边不冲突。把真相查明,清名才站得住。若压着不查,那才叫把明德书院往泥里按。”
这话说的直白,冯教习也不好说什么,点了点头。
沈怀璧看了胡三成一眼,倒是生出几分意外。这个捕头说话糙,可理不糙。市井里滚出来的人,比某些满口礼法的人明白多了。
胡三成转头看向几名弟子。
“你们白日可都见过那卷血书?”
几人互相看了看,陆续点头。
“见过。”
“当时魏师兄举得很高,灵堂里不少人都看到了。”
胡三成又问:“内容还记得吗?”
这下几人都没立刻开口。
那东西太犯忌讳。
尤其里头牵扯护国公,牵扯朝廷,牵扯“国贼”二字。白日群情汹汹时,众人只顾悲愤。眼下府衙捕头站在面前,再让他们复述,胆子便有些缩了。
胡三成看出他们顾虑,沉声道:“这是口供。你们照实说,官府照实记。谁添字,谁漏字,将来都要担责。”
沈怀璧点了一个年纪稍长、记性最好的师弟。
“陈师弟,你来背。”
那弟子犹豫了一下,看向冯教习。
冯教习闭了闭眼,叹了口气:“背吧。”
陈师弟这才向前半步。
他手里还攥着孝带,掌心全是汗。
先是磕绊了两个字,后头便慢慢顺了起来——
“老夫毕生所学,皆为匡扶社稷,守正辟邪。今遇国贼林川之爪牙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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