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痛的道理,不是旁人几句话能教明白的,得自己撞过南墙、吃过苦头,才能彻底懂。
可话说回来,谁年轻的时候没撞过墙呢?
心底正翻着这些陈年旧事,沈怀璧忽然转向他。
“胡捕头。”
“沈解元有何吩咐?”
“此番所有案情经过,劳烦你尽数录入案卷,一字不漏。”
胡三成盯着他看了两息,点了点头。
“解元放心。我胡三成别的本事没有,记案子这点活儿,还干得来。”
他回头冲书吏努了努嘴:“听见了?口供、勘验、时辰、地点,一笔一划写清楚。写错一个字,回去我扒你的皮。”
书吏缩了缩脖子,低下头,奋笔疾书。
沈怀璧继续问道:
“开棺验尸,需要什么章程?”
胡三成沉默了一息。
“亲眷点头,知府批令,两样最好都有。钱山长身份特殊,缺一个都难办。”
“若钱家不同意呢?”
“钱家不同意,就得书院教习联名具保上报。可话说在前头,知府大人未必敢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又当如何?”
“那就只能再往上递。”
“刑部?”
“刑部也行。”
胡三成顿了顿,指尖在佩刀上敲了两下,
“不过这案子牵扯护国公府,又牵扯士林清流,刑部敢不敢接,在下说不准。”
“最好嘛——”
他拖长了调子,“找一个谁都压不住的。”
院中骤然一静。
冯教习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一下: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!”
胡三成吓得连连摆手,
“我一个捕头,可不敢乱指路,就是随口聊聊,二位千万别当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