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把刀,终究是要往老师身上捅。
“去。”他转身吩咐道,“让内察司查。朕要知道,这一串事,究竟是谁在背后牵线。”
小墩子心头一颤。
内察司。
那是去年护国公递信回来,提醒陛下暗中盯着刘正风时,悄悄设下的新衙门。
没有挂牌,没有告示,连六部都不知道。平日只在御书房外间偏殿里,对外说是天子内侍的值房,人也不多,二十来个暗桩,都是从禁军里头挑选出来的好手。
“遵旨!”小墩子不敢多停,赶紧退了出去。
殿门合上,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赵珩站在窗前,盯着外面的天色,火气却压不下去。钱子渊死得蹊跷,盛州士林又借题发难,这绝不是一桩孤案,而是一整条线。
先借死人做文章,再借文章做声势,最后借声势逼朝廷下场。
层层递刀,步步催命。
老师人在长安,西北的事又还没收束,这时候后院若被人点了火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越想,脸色越冷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不多时,赵珩便去了后宫。
苏婉卿正坐在灯下做针线,见他进门,连忙起身:“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”
赵珩没绕弯,直接在她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灌下去,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苏婉卿听完,手里的绣绷也放下了,秀眉微蹙。
“这背后的人,手段好毒。”她轻声道,“先借士林起势,再借钱子渊的死把火烧旺。一环扣一环,是要把护国公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朕已经让内察司去查了。”赵珩揉了揉眉心,语气烦躁,“可士林那张嘴,最难堵。悠悠众口,一旦开了口,便像滚水浇雪,拦都拦不住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真把朕逼急了,朕一道旨下去,干脆把那群人都收拾了,看谁还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嚼舌头!”
苏婉卿走到他身后,抬手替他轻轻按着太阳穴。
“陛下,堵不如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