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数?”邢卜通抬眼。
“沈怀璧。”
南宫珏说道,“他本来是对方手里最顺的一枚子。盛州解元,明德书院弟子,钱子渊爱徒。他站出来骂靖安城,比十个酸儒都好用。”
“对方捧着他,护着他,让他冲在最前面。他写《讨田疏》,登台辩论,钱子渊下场,一切都顺。”
南宫珏顿了顿。
“可现在,这枚棋子不听话了。”
邢卜通的神情收敛了起来。
“他要开棺验尸,要追魏宏的死因。”
南宫珏冷声道,“那他就不再是棋子,变成了靶子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外头有人喊茶,老板回骂一声:“催什么催,茶叶又不是你祖宗,喊两声能自己跳锅里?”
邢卜通欲又止,他瞥了一眼屋门:“先生,不担心隔墙有耳?”
“放心。”南宫珏笑了笑,“方圆百步,都是公爷的人。”
邢卜通这才放下心来,开口道:“先生,属下来之前,已经让府衙捕头派人暗中盯着沈怀璧。但盛州城里水深,一个捕头,能调动的人有限。属下回去再做安排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南宫珏摇摇头,“从沈怀璧决定追查那一刻起,这件事就不再是明德书院的事了,而是护国公的事。”
邢卜通绷了一路的肩膀,在这一句之后松了下来。
他拱起双手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“邢大人把副本带回刑部,这东西,靖安城不能留。若留了案卷,明日就会有人说护国公府私扣证据,操控刑案。东西在你手里,比在我手里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邢卜通把油布包重新裹好,塞回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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