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
“对。”南宫珏声音平稳,“你查钱子渊的死,查魏宏,查葛大夫,最后查的,其实是同一只手。对方不想让你碰真相,便先把你推出去,扣上一个不敬师门、借名行事的帽子。等你开不了口,轮到护国公府替你背这口锅。”
沈怀璧低头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半晌,才哑声道:“我只是想替老师讨个明白。”
“这话不假。”南宫珏道,“可在别人的局里,真心并不值钱。值钱的是你的名头,你的出身,你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上。盛州解元,明德书院的门生,钱子渊的学生。你这个身份,正好能被人拿来用。”
船身轻轻一晃,船家在后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竹篙却一直没停。沈怀璧心里清楚,这条船能停在这里,不是巧合。连那几句跑调的哼声,都比眼下这处境顺耳。
“先生既然看得明白,那我该怎么做?”他低声问道。
“你本来打算怎么做?”南宫珏反问他。
沈怀璧沉默了两息,声音发涩。
“先生,恩师的死。。。。。。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“所有线索都断了。唯一能证明真相的法子,只有开棺验尸。”
他语速越来越快,胸口压着的那口气终于要憋不住了。
“可钱家不同意,书院不同意,府衙也不敢批。我一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住了。
一个人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句话他没说出口,可船舱里的人听懂了。
“所以你想找我。”南宫珏说道。
“是。”沈怀璧不再遮掩,“先生,我知道校场上的论辩,是我们先挑的事。我也知道,我没有资格求你帮忙。可恩师死得不明不白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沈解元。”
南宫珏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
“你不必解释。你老师是被人害死的,这件事,我比你更早确定。”
沈怀璧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底几乎有一瞬发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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