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南宫珏才开口。
“十里亭的局,我来破。”
沈怀璧一怔。
“处理完之后,我给你一天时间,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写一份状纸。”南宫珏道,“给全城人看。”
沈怀璧怔住,眼底掠过一丝茫然:“状纸?”
“对。”南宫珏点头道,“把你老师的死、魏宏的死、葛大夫的死,还有你这几日被人追杀、被人设局灭口的经过,全都写下来,一字不漏。”
沈怀璧心头一颤:“然后呢?交给衙门?”
“不是。”
南宫珏干脆利落地否了,
“写完之后,贴到文庙的影壁墙上。”
沈怀璧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僵了。
文庙。
那是圣人坐镇之地,是一城士子最重规矩、最讲脸面的地方。状纸贴到那里,不啻于把一把火扔进了满屋干柴里。
这么做,等于把所有人全都逼到台面上。
“先生。。。。。。”沈怀璧喉头一紧,“这样一来,城里的风向只会更乱。如今满城都在传靖安城占田、逼死大儒。再添一把火,不是正合了那些人的意?”
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是对这话早有预料。
“沈解元。”南宫珏淡淡道,“你觉得到了这一步,护国公府还有什么好名声可守?”
沈怀璧一时语塞。
“他们要的是把脏水泼死。”南宫珏道,“在他们嘴里,我们已经是逼死大儒、欺压士林、圈地私占的乱臣贼子。既然脏水已经泼下来,多一盆,少一盆,没什么分别。”
沈怀璧沉默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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