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行前的巷口,那名蹲守许久的糖葫芦小贩,望着远去的马车,缓缓收起肩头的草靶,转身拐入另一条街巷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
街角阴影里的人点了点头,身影很快没入人群里。
而那辆半旧马车,已经驶上了长街。
城门渐近,人流也多了起来。
一切,都照着安排往前走。
只是,在各自看不到的地方,几条线悄然都动了起来
。。。。。。
宫城,御书房。
赵珩坐在案后,脸色冷得厉害。
案头最上方,压着三封刚从扬州快马送入京中的文稿。
一封是悼钱子渊的祭文。
一封是扬州士子联名时评。
还有一封,题名极其刺眼——《论靖安私田乱制疏》。
明面上说的是祖制、田亩、礼法,字字句句都像在讲道理。可真往深里一看,刀刀都往护国公府身上捅。
“护国公恃功凌上。”
“靖安名为安置军户,实为私聚人心。”
“钱山长以死明志,天下士林岂可噤声。”
赵珩看完最后一句,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文章。”
他缓缓将那封文稿压在案上,抬眼看向下方。
吏部尚书李若谷、户部尚书徐文彦垂首坐着,二人皆不敢贸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