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谷缓缓道:“陛下,不是动不了,是不能只动他一个。”
赵珩眯起眼睛。
李若谷声音压低了些:“刘正风最可怕的地方,不在翰林院那块牌子,而在他身后看不见的那些人。。。。。。门生,清议,书院,官,一层一层,根本不知道关联多少,若是贸然——”
砰!
赵珩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案上茶盏猛地一震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朕知道!朕要的不是你们劝朕忍,朕可以忍,等林卿回来,可眼下眼下护国公府这口脏水,怎么先挡住?朕要的是法子!”
“朕刚把西北特别治区的章程递出去,他们转头就来这一出。”
他眼神阴沉,怒气冲冲,
“西北新政若成,地方军政民生便能由朝廷重新归拢。”
“靖安船厂若成,沿海舶司与海运商路也要重新洗牌。”
“皇商总行若立起来,那些靠私舶、私盐、私运发财的人,谁都别想再躲在暗处吃肉。”
“所以他们急了,急到要拿钱子渊的命做局,去打靖安城的主意!你们告诉我,到底怎么办?”
李若谷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一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正风再能耐,也不是没有缝隙。”
李若谷抬起头,“天下士林看重名声,也看重证据。”
“他们可以借钱子渊之死造势,可一旦钱子渊的死本身出了问题,这场局就会反噬。”
赵珩目光一动:“你是说,先让那个沈解元。。。。。。把局搅开?”
“正是。”
李若谷点点头,“沈怀璧是这盘局里最合适的一枚子。”
“他是明德书院门生,是钱子渊的弟子,是盛州解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