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没说话的矮壮汉子点了点头,猫着腰往回摸去。
半炷香后,人又摸了回来:“没问题。”
众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老六蹲下身,从怀里取出草图,摊在石头上。
“分工再说一遍,听清楚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把每个人的任务都安排好,补充道,
“事成,每人五十两。沟底两个多加二十。”
五十两。
几人的呼吸都重了两分。
五十两能买命,也能卖命,在场的人都清楚。
老六扫了他们最后一眼。
“各自就位。”
六人散入林中。
矮壮汉子挑起柴担,慢吞吞走到弯道前,挑了个能看见来路的位置坐下。一挂细炮仗塞进柴捆底下,只露出一点引线。
缺耳和疤脸钻进了沟底,瘦猴和另一个秃头的汉子则趴在半坡上,眼睛盯住官道方向。
老六站到一株高处的黑松下,贴着树干坐下来。
一切都摆好了,就等着马车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林子安静了下来。
老六靠着树干,目光从沟底扫到坡顶,又从坡顶扫到来路。
所有人都在位置上,计划也没什么问题。
可他胸口那股说不清的感觉,从出城起就没消下去过。
风又起了。
从沟底翻上来,裹着一股泥腥气,扑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他不自觉地把布巾往上拉了拉。
远处,官道尽头,似乎有动静。
老六眯起眼,整个人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