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关在这里的事,翰林院那边还不知道。”
邢卜通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,“但你觉得,能瞒多久?一天?还是两天?”
方德庸的瞳孔缩了缩。
“等上面那位发现你不见了——”
邢卜通偏了偏头,“你猜他第一个念头,是救你?还是灭口?”
方德庸听到这话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瞬间瘫在了条凳上,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。
邢卜通没再多看他,转身出门。
门从外头落了锁。
他站在狱道里,对身边的狱卒低声道:“饭照给,水照给,别动手,但不让他睡。隔一炷香进去添一次灯油,每次多看他两眼,别说话。”
狱卒应了一声。
邢卜通揉了揉后颈,沿着阴暗的狱道往外走。
这胖子的嘴虽然硬,但硬得有限。
口供、草图、银票、半截指甲,四样东西已经足够给他定罪了。他现在死咬不松口,根本不是因为忠心,而是因为怕。
刚才最后那句话,就是一把刀。
从今夜开始,方德庸每多待一个时辰,脑子里那把刀就会多转一圈——
大人会不会以为我招了?
大人会不会先下手为强?
大人。。。。。。还会不会救我?
恐惧会自己长大。
邢卜通不急,他只需要等。
等那颗种子,在方德庸脑子里,生根发芽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日。
翰林院点卯册上,方德庸的名字后头空着。
周继翻到那一页,没动声色,把册子合上,递回给点卯的小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