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几日所做的一切——拒沈怀璧于门外、阻止开棺、压着族人不让声张——全是按照这三句话来的。
保钱家,不惹事,忍下去。
全家才能平平安安。
可今晚文庙那一遭,把他所有的底气都折没了。
那些家丁。。。。。。只是让他们跟着撑场面,壮壮声势。
谁知道那几个人会忽然动手?
谁让他们撕状纸的?
钱承礼闭上眼,王启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浮了上来。
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族老们陆续到了。
三叔年纪最长,拄着拐杖进来,一屁股坐下,先叹了口气。
“承礼,文庙的事,已经传开了。”
钱承礼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外头人都在骂咱们钱家做贼心虚。”
五叔靠在椅背上,脸色不太好看,
“当着圣人的面撕状纸!打人!钱家在盛州士林的名声,算是毁了。”
“我没有让人动手!”钱承礼咬着牙关。
“可人是你带过去的,没错吧?”
三叔看着他,“就算不是你下的令,外人也不会信。”
中堂里,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“我找几位过来,是想商量一下。。。。。。明日就把父亲下葬。”钱承礼开口道。
“什么?”几个族老对视了一眼。
“为何这么急?”三叔问道。
“因为再拖下去,我怕是连下葬都来不及。”
钱承礼低声道,“沈怀璧已经跪了文庙,闹得满城风雨,官府要是真批了开棺验尸,那父亲。。。。。。唉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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