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押着钱承礼,往外走去。
出了院门,街上,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人。
钱承礼皱起眉头。
别说现在还是大清早,就算平日,这条街上也没几个人走动。
今儿倒是热闹,衙门一来抓他,外头的人就莫名其妙多了起来。他朝人群中扫了几眼,有不少陌生的面孔,明显不是本街的居民,聚在一起指指点点。
“钱家大少爷?犯了什么事?”
“听说杀了他爹!”
“什么?!”
“毒死的!为了争家产!”
“哎呦我的天——这读书人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早就说,他爹死得蹊跷!你看那停灵几天他哭了几回?”
钱承礼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地发冷。
衙役才刚刚进门拿人,外面的人,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?
拘票上所谓的案情细节,连族叔们听了都懵,外头的人倒是门儿清,还传得有鼻子有眼?
钱承礼几乎要仰天长笑起来。
他在沈怀璧找上门说父亲死得蹊跷的第一时间就将他赶出去,甚至不惜对这位父亲的得意门生破口大骂,就是希望他知难而退,不要继续追查真相。
也希望能护住钱家上上下下数十口老小。
只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
他没拦住沈怀璧,如今,他更拦不住天下悠悠众口。
钱承礼被塞进囚车,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家门。
棋子就是棋子,摆脱不了被人操弄的命运。
至于是谁在下棋。。。。。。
他现在,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