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清说道,“可请他吃饭的人,是镇北王府的长史。”
林川扬了扬眉头:“一个翰林院的中层编修,跟藩王府长史吃饭。。。。。。有意思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刘文清补了一句,“老朽后来留了心,发现刘正风每隔十天半月,就会在散值之后去城南一间茶楼坐坐。那茶楼的东家,老朽偷偷托人查过。。。。。。就是那位长史的亲戚。”
林川沉默下来。
书房里光线暗了些,不知什么时候,云层遮住了西斜的日头。
刘文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。
“老朽当年品级太低,看到的,也只是这些边角碎片。但有一点,老朽可以肯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正风此人,绝不是苏明哲案之后才发迹的。”
刘文清的眼中,有一种很深的情绪浮了上来。
“有人提前布好了局,等着这桩案子落地,再借势而起。”
林川听了,忍不住冷笑一声:
“所以刘正风从一开始,就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站着赵承业,而赵承业也需要一个人,替他把翰林院变成自己的笔杆子。”
“公爷说得没错。”
刘文清点点头。
“翰林院是什么地方?天子近臣,掌管文书、草拟诏令、核定卷宗。笔杆子握在谁手里,话就是谁说了算。上一道折子怎么措辞,下一道旨意怎么润色,哪篇奏疏该呈到御前,哪篇该誊抄有误、打回重拟。。。。。。全在他们的一念之间。”
“但这只是翰林院内部。”林川忽然说了一句。
刘文清看了他一眼。
林川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刘文清续了水,问道:
“翰林院只能影响朝堂中枢。可我从江南到山东走了这一圈,发现一件怪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把茶壶放下,目光落在刘文清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