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条,你现在是被告不是原告。要在堂上反告,得另外递状纸,不是嘴上说一句话就能算的。”
“第三条——”
王承泰看着他,“你弑父的嫌疑都还没洗清,就想告护国公?先把你自己身上的事弄明白了,再来跟本官提别的。”
钱承礼的脸涨得通红。
他知道王承泰说的这些都没错,可是现在父亲死了,又有人诬告他杀父,不去告护国公府的话,那不就等于白白冤死?
“关于护国公府这个事情,本官这里无权受理,驳回。但你说你是被人栽赃陷害的,这一条本官可以接。来人,把——”
咚!
王承泰的话被鼓声盖住了。
咚咚咚咚咚——
府衙外的登闻鼓,突然响了起来。
那鼓声又沉又急,一下接一下,穿过前面的照壁,越过中间的甬道,震得大堂正当中那块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都在微微颤抖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大乾律法规定,登闻鼓只有重大冤情放可以敲。
一旦敲响,主官必须当堂受理。
这是太祖爷当年定下来的铁规矩,白纸黑字写在《大乾会典》的第一卷里头的。
违者,摘帽去职,永不叙用。
“谁在击鼓?”
差役小跑着进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禀大人。。。。。。是沈解元。”
王承泰右眼皮跳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。。。。。今天到底什么日子?阎王爷那边开会是不是?
他看了一眼师爷。
师爷已经缩起了脖子,低着头装模作样地翻卷宗。
“他告什么?”
“说是有重大命案的冤情,请大人升堂受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