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少说。”
王承泰打断他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即刻拟三份公文!第一份,递去刑部!把沈怀璧命案的卷宗抄本,口供摘录,还有状纸内容,全部抄送过去,一个字不得删减。就说本府在审案子的过程中,发现这桩案子牵涉到翰林院的在册官员,案情复杂,怕是超出府衙的权限,恳请指示。”
师爷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那另外两份呢?”
王承泰深吸一口气,看向院墙外某个看不清的方向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一模一样的内容,护国公府送一份,翰林院刘掌院那边也送一份。”
师爷顿了一下:“两边都送?”
“对。”
王承泰转过身来,看着师爷,
“让他们知道,府衙已经把案子接了,也让他们都知道,对面也知道了。”
“大人。。。。。。这、这岂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岂不是两头得罪?”
王承泰长叹一声,“老子现在,求的就是两头都得罪!”
他一撩袍子,颓然坐到廊下的石凳上,仰头看着渐渐昏暗的天光。
“要是偏袒一方,得罪了另一座大山,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。”
师爷沉默下来,低头记录着。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风从树梢上面吹过,哗啦啦地响,听着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王承泰坐在石凳上,仰起头看天。
天是晴的,一片云都没有。
但是他心里总觉着有什么东西,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压过来,看也看不见,摸也摸不着,却沉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又开口。
师爷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