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幕后主使,就坐在上头听着。
还有比这更缺德的事吗?
徐文彦用袖子遮了遮脸,轻轻咳了一声。
不能笑。
在朝会上笑出来,容易被记仇。
殿里安静了两息。
这时,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御史从班列中走出。
他站到殿前,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不可只当一张小报来看。”
“此报既无朝廷官刊之名分,亦无邸报传抄之体制,却敢公然刊载在审大案细节,指名道姓评议朝堂命官,臧否地方吏治。。。。。。其害,远胜街巷流。”
“市井流,风过即散,谁说的、何处传的,查无头绪,也难成定论。”
“可此报白纸黑字,刊行即传布四方,一旦入了茶楼酒肆,入了书院文庙,便成了许多人眼里的‘铁证’。”
“倘若其所载为真,尚且扰乱审案章程。”
“倘若其所载为伪,则足以污人清白,坏人名节,动摇官府威信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殿中百官。
“臣敢问诸公——”
“今日盛州可有《盛州时报》,明日扬州是否可有《扬州时报》?”
“后日荆楚、巴蜀、吴越、河东,各州各府,是否都可私立报刊,各执一词,各抒私见?”
“届时一桩案子尚未审结,百姓已群议汹汹。一道政令尚未施行,街巷已先评功过。官府审案,先要看市井脸色。官员治事,先要防报刊笔墨。”
“朝廷法度,岂非被舆情牵着走?”
“官府威仪,岂非荡然无存?”
殿中议论声骤起,不少官员都在点头。
他们未必都是刘正风的人,甚至有些平日里还看不惯翰林院那副清贵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