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算明白,为什么李若谷和徐文彦会百般劝阻,让他对翰林院和刘正风慎之又慎。
就这么一份《盛州时报》,他刘正风能一步一步,从私刊无名,推到扰乱刑狱,再推到挟民意抗朝廷,乃至于推到护国公府。
若今日让他把这个调子定下来,盛州那几条人命反倒成了旁枝末节。
真正要被审的,就会变成林川,变成新政。
殿外日光正盛,金色的光线照进门槛,却照不到大殿最深处。
赵珩缓缓开口:
“刘卿方才说,方德庸若涉案,翰林院不敢庇护。”
满殿附议声戛然而止。
刘正风抬起头,目光深沉:
“臣正是此意。”
“好。”
赵珩点了点头,看向刑部班列,“刑部。”
“臣在。”刑部尚书立刻出列。
“把方德庸带上来!”
话音落下,赵珩目光陡然一转,落在刘正风脸上,缓缓道:
“朕也很好奇,他今日,究竟会吐出些什么话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四目交汇的瞬息,刘正风眼角骤然一颤,袖中十指猛地死死攥紧,心底惊涛骤起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嗡——
满殿文武,百余颗脑袋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,齐齐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方德庸在刑部?”
“什么时候抓的?”
“谁抓的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