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名大夫呢?”
“葛大夫替钱山长诊过脉,罪臣怕他从脉象症状上看出端倪。。。。。。也灭了口。”
方德庸的脑袋越埋越低。
“三条人命。。。。。。都是罪臣安排的。”
周围,哗然一片。
三条人命,一桩科考大弊,四个翰林院的官员。
还有一个差点被截杀在黑松坡的当朝解元。
赵珩靠在龙椅上,目光缓缓移向翰林院班列。
刘正风站在原处,面色沉肃,袖中的拳头依旧没有放松。
他抬起眼,看向龙椅上的赵珩,赵珩的目光也刚好落在他脸上。
两人隔着满殿文武,目光无声碰撞。
“刘卿。”赵珩开口了。
刘正风拱起双手:“臣在。”
“你掌翰林院多年,方德庸所供之事,你可知情?”
满殿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刘正风身上。
这问题看着平平淡淡,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,那就是一根直刺入心的针。
你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,而且执掌多年。。。。。。
知情,那你就是同谋。
不知情,那你就是无能。
“回陛下!”
刘正风没有犹豫,“臣,不知情。”
“若此人所供属实,臣身为翰林掌院,御下不严,难辞其咎。”
“臣请陛下严查,绝不姑息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御下不严,主动领了个失察的过,姿态放得够低。
最后一句“绝不姑息”,还把自己摆到了铁面肃贪的位置上。
进退有据,攻守兼备。
赵珩点了点头。
“那依刘卿之见——此案,该如何处置?”
刘正风拱手道:
“此案涉科考重弊,牵连翰林院在职官员,案情重大,非一衙一署可独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