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。。。。。。正?”
他皱起眉头。
旁边一个年纪大的教习正要把香案抱走,听到他的声音,手里的木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钱承礼转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老教习走近几步,把旁边的灯盏往前挪了挪。灯光照上去,那方小印才勉强清楚些。
老教习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:“这、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文正书院的藏印。”
“文正书院?”
几个年轻学子都凑了过来。
“盛州还有这么一座书院?”
“没听过啊。”
“我只知道文庙东边以前有个旧书库,塌了半边,难道就是那个地方?”
老教习看了他们一眼,说道:“你们没听过,也不奇怪。二十年前以后,就没人敢提了。”
钱承礼心里一沉:“二十年前?”
老教习点了点头:“苏明哲漕运案。”
灵堂里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几个人,手上动作都停住了。
这几个字,这几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。
文庙影壁上有人写。
茶楼里也有人说。
街边巷尾,也有人压着声音提。
“当年苏明哲案定下来以后,盛州有七间书院被牵连。文正书院牵得最深,山长下了狱,教席流放,藏书散了不少。后来书院被封,牌匾也摘了。”
一个学子小声问道:“可为什么牵连书院?苏明哲不是御史吗?”
老教习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当年朝廷说,文正书院替苏明哲扬名,替他遮掩罪行,还煽动士子替贪官喊冤。”
众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句话若是放在从前,他们也许听了就听了。
可如今再听“煽动士子”这几个字,味道就不一样了。
前些日子,山长的死,差一点也被人这样定了调子。
钱承礼把那副挽联重新铺到案上,又拿镇纸把四角压住。
“先生,文正书院当年还有人活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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