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张嬷嬷赶紧从怀里把香膏拿出来。
萧夫人怔了怔。
过了一会儿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早就不年轻了,虎口有细纹,指腹也粗了些。她把香膏盒子拿过来,打开闻了闻。
桂花味很浅。
浅得刚刚好。
萧夫人把盒子盖上,心里一暖。
“这孩子,嘴硬得能拿去补城墙。”
张嬷嬷笑着接过话头:“可就是心软。”
萧夫人也笑了笑。
“是啊,心软。”
她把香膏收进袖中,站起身。
“备车。”
张嬷嬷一愣:“夫人要去哪儿?”
“去一趟旧书库。”
“又去?”张嬷嬷脸色都苦了,“夫人,那里灰大,路又偏。上回您去了一趟,回来咳了半夜。老奴嘴笨,可这话得说,您要真倒下了,二小姐还不得把汀兰阁的账房算盘砸奴婢脑门上?”
萧夫人幽幽地瞅了她一眼:“晓晓可舍不得算盘。”
张嬷嬷一下子噎在了原地。
这倒也是。
汀兰阁那算盘,听说是黄花梨的,珠子拨起来脆得很。二小姐那性子,真要砸人,八成舍不得用贵的。
萧夫人理了理袖口,往外走了两步。
“当年文正书院被封,有些藏书没入官册,后来辗转进了旧书库。晓晓最近也不知怎么的,就爱看些西域香方、草木图谱,我去给她挑几本。”
张嬷嬷眨了眨眼:“护国公刚刚平复西北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夫人脚下一顿。
张嬷嬷讪笑一声:“二小姐瞧那些东西,八成不是为自己瞧的。”
萧夫人回头看她。
张嬷嬷低下头,装作整理袖口:“奴婢胡说的。汀兰阁做香膏嘛,看香方也正常。就是。。。。。。二小姐前儿个还问过西北来的药材,什么雪莲、红景天、沙棘油,问得可仔细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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