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我觉得,在这个宇宙的转化速度确实更快了一些。”布莱尼亚克说,“具体的数值还需要测试,但如果真的能变得更快,那这项技术的前景会更好。”

席勒深以为然。他说“那资源方面呢?”

“速度越快,所消耗的资源越少。我知道这可能很难理解,但是速度更快就意味着转化的无意义损耗更少,所需要的资源自然也就更少。”

席勒想了想说“那原先那么多,会不会是有人收了税?”

布莱尼亚克愣住了,他说“可是,谁会需要这些东西呢?造物主的资源是无限的,他问我们收税干嘛?”

“当然是为了不让我们搞。”席勒哼了一声说,“有些人薅羊毛不是真的想织毛衣,纯粹只是想看羊裸奔。”

“为什么我觉得这是在说你?”

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

布莱尼亚克利用仪器对古老者的血液进行分析,然后点了点头说“你们确实应该是变态生物,呃,我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改变形态,而不是人类定义的变态生物。你们应该有两种形态,并且可以随时切换。”

“可以随时切换?”席勒问道,“不是根据环境改变吗?”

“没那么不智能。”布莱尼亚克摇了摇头说,“智慧生命并不像是其他的动物那样那么依靠本能,这一定是可以控制的。只不过,就像是人类可以控制自己的体重一样,也是需要通过和环境交互,来进行改变的。”

“简单点说就是,转化的过程比较长,又很麻烦,是需要付出努力也需要有意志力才能完成的。但是,来到地球上的这一批,肯定是可以随时转化的,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优中选优出来的探险家,就相当于人类当中的职业运动

员,保持良好体态是最简单的事。”

席勒恍然大悟。比喻成保持体重的话就很好理解了。人类确实可以自己控制体重,重了就少吃点,太轻了就多吃点,但实际执行起来可没有这么简单。减肥向来是件难事,不光要有科学合理的方法,还得有意志力。

那么原本古老者群体当中,肯定也存在减肥失败的人,每天就以植物形态蛄蛹,懒得变成飞行水母。但地球上的这一群肯定不会这样,因为但凡他们这么懒,也就不会出现在地球了。

“我猜,在他们原本的族群当中,族人被分为了两类,一类是地面上的建造者,另一类是天空上的旅行家。前者负责建设家园,后者负责出外探索,就有点像是人类原始社会的性别分工。”

“这个像是乌贼一样的形态明显就很擅长建造,有足够多的触手,有攀援能力,可以做很精细的操作,而水母形态就不行了。翅膀太大,头重脚轻,这些触手看上去也没这么有力,应该搬不动太重的东西。”

“但相反的,水母形态很擅长快速移动,甚至可能可以进行超光速移动,转瞬之间就到达目标地点,而且脑容量也比乌贼形态更大,可以记住更多东西,方便记录旅途中的信息。”

“这两种形态可以相互转换,但是每个古老者其实都有侧重,也就是因为天然条件和自身个性,而更偏向于某一类,这也会在他们的基因表达出来。”

“这个幕后黑手锁死古老者形态的方法,就是让所有后来出生的古老者都偏向于建造者。这样一代一代的向后繁衍,就会只剩下建造者的基因,旅行家的基因几乎被废弃,导致他们后来完全飞不起来了。”

布莱尼亚克一边跟席勒说,一边也在跟古老者解释。古老者显然非常震惊,很有可能是他们学习过类似的母星历史。毕竟他们活的长,历史文化没有断代,是知道自己这个族群在原来的母星上大概是什么样的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呢?杂交可以改善基因吗?”

“可以。”布莱尼亚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,然后说,“通过杂交来稀释建造者基因,然后让旅行家基因逐渐显露出来是可以的,只是会比较慢,可能至少需要几代人。”

“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?”席勒知道布莱尼亚克肯定有更好的办法。

“直接进行基因编译。”布莱尼亚克说,“人为的抑制建造者基因,让旅行家基因有更好的发挥,这其实不难,甚至人类的基因编译技术也能做到。’

这下席勒就有点惊奇了,他说“人类的技术也可以吗?”

“人类在基因编辑技术方面并不落后。”布莱尼亚克说,“你们在这方面充满天才创造力,在整个星际社会里也算是个少年天才。不过如果要求稳,也可以用高等文明的。”

“你看着办吧。”席勒说,“那现在已经是成熟体的这些,也能编译吗?我希望他们能尽早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