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斯本想调转回去,继续去商业街里逛逛,但是他又觉得这地方可能是个景区,就算买普通的衣服也是比较贵的。反正现在时间充裕,不如走远点,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地方卖衣服的。

布鲁斯从公园中穿了过去。现在是工作日的中午,再加上今天降温,风还特别大,公园里面人迹罕至,基本上是什么都没有。

布鲁斯转了个弯,然后看见了一具尸体。

天光大亮,树木森然,森林的影子在天空的反射下透着种幽幽的蓝。而那个穿着灰棕色西装的男人倒在一棵树下,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。

布鲁斯感到浑身发冷。

不过,他的大脑仍在本能地分析他所看到的信息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,这男人的体型和他相差不大,而他身上的西装很厚实。

一个多小时后,布鲁斯打开宿舍的门。正在敲敲打打的斯塔克一抬头,他愣了一下,然后说“你去抢劫裁缝铺了?”

穿着灰棕色西装的布鲁斯摇了摇头,他抚平了衣角的褶皱,又掸了掸袖子,回答道“有些奇遇。”

“什么奇遇能让你突然获得一身几万美金的西装?”斯塔克轻嗤,“抢银行都没这么快吧?”

“我一个朋友送的。”布鲁斯实话实说。以前的朋友也是朋友,自己动手扒也算接收礼物。不能说他对于穿死人衣服没有洁癖,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,那就是穷病。芝加哥真的太冷了。

“这鬼天气。”斯塔克不问了,他说,“五大湖区的钓鱼者很多,最近还有比赛,一家租船的店让我帮他们修理马达。另外我还打算做一些可以追踪鱼群位置的简易雷达去卖,大概周末去,你跟我一起吗?”

“不了。”布鲁斯回答得非常干脆,“我对于钓鱼没有任何兴趣,也完全不想靠近密歇根湖。不过我对你表达精神上的支持,会尽早去河道接你。

斯塔克看了他一眼,然后说“你今天看到席勒了吗?”

“没完全看见。”布鲁斯依旧实话实说。

“什么叫没完全看见?”斯塔克还以为布鲁斯故意跟他抬杠,“看见就是看见,没看见就是没看见,难不成你只瞥了他一眼?”

“人是没看见,作品看见了。”布鲁斯说,“肉体仍未相见,但是精神上已经有了一些交流,可能还产生了一些仇怨。”

“你都没碰见他怎么产生仇怨?”

“从他的艺术创作上借了点东西。”布鲁斯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但这真不能怪我,我太冷了。”

“你真的很奇怪。”斯塔克抬眼注视着布鲁斯的蓝眼睛说,“我知道你认为席勒很危险,他可能也确实很危险,但你有没有觉得,你才是那个孜孜不倦地想往火坑里跳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布鲁斯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绝望,“你常说我不像蝙蝠侠,但这恰恰是我最像蝙蝠侠的一点——我总是被疯子吸引,无可遏制,无可救药。”

斯塔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只是嘀咕了一句“你们那边没一个正常人。”

布鲁斯说归说,但真没往心里去。他很快就把外套脱掉,坐到了斯塔克对面,开始看他研究简易雷达。这东西其实说来也好做,毕竟只是用来探鱼的,以钢铁侠的技术水平还是手到擒来。

不过,毕竟是垃圾场里面捡来的原料,每一个都要拆卸重组还是挺麻烦的。布鲁斯想了想,还是去换了身衣服过来帮忙。但他也没插手关键环节,就是帮着拧个螺丝什么的。

可惜布鲁斯还没清静多一会,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喧闹声,门就被敲响了。他一打开,发现竟然是今天的面试官之一,那个金发男生站在门外。他穿着一身羊绒大衣,手上戴着的表也很贵,和整个宿舍楼的风格都有点格格不

入。

“你好。”布鲁斯对他说,“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布鲁斯·韦恩是吗?”他的语调很温和,“西莱达·威克顿,叫我达利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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