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斯拿着西装坐回了床边。斯塔克看了一眼那件衣服,有些嫌弃地说“谁会穿这种衣服,威利旺卡吗?”

布鲁斯还在思考达利的目的,斯塔克却擦了擦手站了起来,从盒子里把衣服拿了起来,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,然后说“正好我缺件厚衣服,给我穿吧。

布鲁斯想着他反正也有之前捡到的那一套了,斯塔克可能要去湖边踩点摆摊,那边风更大更冷,这件衣服虽然是丑了点,但质量尚可,给斯塔克穿也好。

斯塔克立刻去卫生间换衣服。有一说一,斯塔克比布鲁斯更适合穿这件衣服。布鲁斯打量了一下他,然后说“你看起来就像从来没约过会的书呆子,从爷爷那里继承了一套西装,穿着去参加舞会了。”

斯塔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,他拢了拢袖子,又整理了一下领子,说道“那也比你强,我敢说,你穿上这身衣服会像连环杀人狂。”

布鲁斯想了想,还真是。他的长相和气质都带点忧郁,再穿着这么一身格格不入的奇怪西服,明天面试都不一定能让他进,生怕他从哪掏出一把枪扫射。

“你要去湖边的话最好小心点。”布鲁斯再次提醒,“轻易别去船上,也别太靠近水,要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当没看见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斯塔克摆了摆手,“我的年龄都快是你的两倍大了,用不着你来叮嘱我。”

布鲁斯想了想也是,主宇宙的斯塔克绝对是身经百战,而且他的性格太务实了,有点利益至上的味道,是个很纯粹的商人,不是疯子们喜欢的类型,被盯上的概率不大。

这一天很快就过去,两人一夜无话。第二天清晨,布鲁斯醒来的时候发现斯塔克已经走了。不过他也知道,那帮钓鱼的最爱早起,尤其是参加钓鱼比赛,大多数是天不亮就开始,等到中午都钓完了,起晚了可碰不上客户。

布鲁斯稍微收拾了一下,穿上了昨天捡来的那身西装。他没有发胶,只是拿水稍微抹了一下头发,只能期盼今天的大风给点力,帮他做个好造型。

再次来到兄弟会的活动场地,这次的气氛就严肃了不少,也没有让人在外面等了,初试获选的人都在走廊里排队。布鲁斯一进去就成了众人的焦点。

说实话,他要是随便穿穿,配合上他讲述的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及那种茫然和羞涩的表情,说是小镇男孩也没那么违和,但是这高档西装一穿上,就有点演不下去了。

布鲁斯已经很注意了,他一没有扣袖扣,没有整理领子,甚至就连领带都没有打,就那么里面穿着衬衫,外面套了一套昂贵西装就去了。他觉得这已经非常的不礼貌和拙劣了。

但一方面是他真的太英俊,另一方面是气质确实掩盖不住,哪怕故意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,那看着也像是老钱的松弛感。不扣袖扣像是在游艇上度假钓鱼的富豪,不打领带像是要去看温网比赛的富豪,从头到脚就写着一个贵

字。

布鲁斯看到周围人的眼神就知道要坏。他在心里想,席勒啊席勒,你杀这么有钱的干嘛呢?但凡杀个没这么富的,我也不至于这么容易露馅。

但是布鲁斯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队伍末尾,还要装出一副对其他人的视线很不适的样子。别人来找他说话,他也只能微笑着回答,然后就发现他与其他人有一个最大的不同,也是他最容易露馅的点,就是他身上没有讨好感。

其实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往上爬的,加入兄弟会意味着更多的资源、更好的人脉,是他们阶级跃升的机会。所以他们会抓住一切和上层人士寒暄的机会,尽可能地取得他们的好感,来拓宽自己

未来的路。

所以他们和那些兄弟会成员说话的时候,尽管在努力表现自己的优秀,但是还是会有一种急切的谄媚的感觉。

布鲁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这种感觉,他就只是想蹭个免费的宿舍而已。心有多小,舞台就有多小,就像是去参加学术论坛,各界大拿是在为人类未来而交流,而你只是想去炫果盘,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讨好感,这也是某种意

义上的无欲则刚了。

“布鲁斯·韦恩,韦恩在吗?”里面有人喊道,“请布鲁斯·韦恩进来!”

“来了!”布鲁斯立刻举起手,快步走了进去。他一进去就看到了达利深深皱起的眉头。

果然达利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,他刚想说些什么,就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布鲁斯身上的西装,和他整个人,表情略微僵住了,但还是说“你来了,怎么没穿我送你那身?”

“抱歉,但我爸非让我穿他朋友送的,我也不太懂。”布鲁斯扯了扯自己衣服的下摆,尽可能装得比较生涩,“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那件,看上去更鲜艳,肯定能让我出风头,但是我爸这人特别倔强,我也没办法………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达利点了点头说,“之后还有场宴会呢,到那时候你再穿也行。”

布鲁斯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他这话,总感觉意有所指。达利到底为何执着于让他穿那件丑衣服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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